收伞,看着眼前挤挤挨挨的简陋厢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绣衣司外,对着那位当朝权贵大放厥词,半个时辰后,她就要缩着脖子,回来做那个唯唯诺诺的待选婢子。 这世道,把人变成鬼,把鬼扮成人,不过是一层皮囊、两副面孔的事。 “沈刺儿!你个杀千刀的臭丫头,死哪儿去了?” 没等她把伞收好,管事崔姑姑的唾沫星子就飞过来了。 “采选就在跟前,人不在署里,是要掉脑袋的,你个贱蹄子,是想害死我啊?” 刺儿垂着眼:“姑姑,刺儿知错了。” 崔氏冷笑一声,指头狠狠戳在她脑门上,“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想攀高枝?你有那个命吗?” 刺儿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