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着离开了,宜修也苍白着脸,被胤禛打发走。 书房里只剩下胤禛一人。 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大气不敢出地跪在地上,用雪白的棉布一点点吸着地上的墨渍。 胤禛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惨淡的月光。 他站了很久,久到苏培盛都觉得膝盖发麻,久到那地上的墨痕终于被擦拭得只剩下模糊的、水渍般的深色印记。 “都下去。” 胤禛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苏培盛赶紧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胤禛紧绷的神经上。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墨痕和破碎砚台残骸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