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地点定在了天枢司后院的老槐树下 —— 那是他最爱待的地方,春天看槐花飘,夏天晒布褂,秋天捡落叶,冬天就着炭火抽黄铜烟锅,身边总围着谛听犬,偶尔还会对着空气喊 “苏老三,来喝两口”。 我提前回了趟城西的烂尾楼,从十八层阳台的破八仙桌下,翻出他藏了十几年的木箱。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半块苏爷爷当年没吃完的硬馒头、我五岁时给他补的第一件歪歪扭扭的补丁、还有那根用晾衣杆代替的桌腿 —— 断口处的 “张” 字,被他用墨描了又描,黑得发亮。最底下压着个油纸包,打开是那坛四十年的女儿红,坛口的红布还是苏爷爷绣的 “苏” 字,边角有点脆,却没漏半点酒气。 “老头子,咱们把苏爷爷的酒带上,你们俩好好喝一杯。” 我把坛子抱在怀里,布褂蹭到桌腿上的墨,在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