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旧皮从头部开始裂开,露出底下鲜嫩的新肤。这个细微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它终于挣脱束缚,昂着头啃食桑叶的瞬间,窗外的雨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它新生的身体上镀了层金边。 儿时第一次意识到蜕变的存在,是在老屋的后院。那年春天,祖母从集市带回五只小鸡。毛茸茸的黄团子挤在纸箱里叽叽喳喳,我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它们。有天清晨,我发现一只小鸡正奋力啄破蛋壳,湿漉漉的身子卡在狭小的洞口,拼命挣扎却始终出不来。我急得想伸手帮忙,却被祖母拦住:别碰它,这是它必须自己完成的事。直到黄昏,那只小鸡终于挣脱蛋壳,浑身湿透地瘫在草堆上,却在次日清晨,跟着同伴们欢快地啄食米粒。 初中转学的经历,像一场被迫的蜕变。从熟悉的小镇来到喧嚣的城市,陌生的环境让我成了蜷缩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