摹的 “深圳” 二字,指腹早已将纸面摩挲得发毛。父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在割他的心。 “又在看那地图?” 父亲李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惊得建军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老人不知何时披着棉袄坐在门槛上,旱烟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深圳离这儿两千多里,你当真要去?” 窑洞外的风裹着雪粒子拍打着窗棂,建军喉结滚动了两下。三天前赵叔带来的招工消息,此刻仍在耳边炸响。五块钱一天的工钱,高耸入云的国贸大厦,还有那句 “时间就是金钱” 的口号,像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心。可当他看见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父亲布满裂口的手掌,火焰又变成了冰块。 他摸到贴身口袋里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在省城打工半年攒下的钱。除了给家里补贴、给弟妹买文具,这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