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代云纹瓦当时,指腹突然触到冰凉的湿意——不是露水,是从瓦当边缘渗出的海水。他猛地抬头,黄海的蓝正在天际线撕开一道银亮的口子,二十米外的滩涂下,磁力仪持续的蜂鸣惊飞了一群白鹭。 “探海号”的实验室里,林珊将《史记·秦始皇本纪》的电子文本投射在舱壁的水幕上。她指尖点过“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的字句,腕间红绳突然绷紧,绳结里嵌着的琅琊台陶片泛起微光。“看这坐标,”她调出三维海图,北纬35°05的海域正跳动着密集的红色信号,“徐福船队的出发港,就藏在这片沙层下。” 潜水员从十米深的海床拖出一截残橹时,程远正对着《考工记》里“轮人制舟”的记载比对。橹梢的青铜箍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琅邪工官”四字阴刻刚劲,木纹里卡着的半粒黍米突然簌簌落下。“碳化程度显示距今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