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以天子之名发出,墨迹未干便已传遍洛阳。 说是《哀诏》,字里行间却不见悲戚,只余一种催人肝胆的急切。 “叔祖垂危,朕心如焚。凡曹氏宗亲,无论远近,皆可入城会葬,以尽孝思。”这寥寥数语,如惊雷滚过死寂的都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那座看似平静的陈留王府。 司马府内,灯火通明。 贾充手持诏书副本,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冲进了司马昭的书房:“大将军,此诏必有诈!什么会葬尽孝,分明是那小皇帝借奔丧之名,行聚众之实!我们绝不能答应!” 司马昭正临窗擦拭着一柄古剑,剑身映出他沉静而略带疲惫的面容。 他头也未抬,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公闾,礼不可废。陈留王是孝文皇帝之子,是先帝的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