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里屋熟睡的父母。厨房灶台上,母亲提前煨好的红薯粥还温着,他就着咸菜匆匆扒了两口,把两个冷馒头塞进帆布挎包——这是他的午餐。帆布挎包的边缘已经磨得毛边,内侧缝着妹妹用彩线绣的二字。 推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林夏摸黑下楼,来到车棚。那辆改装过的三轮车安静地停在角落,车斗里整齐码着二十个蓝色水桶,每个桶身上都印着清泉供水的字样。他照例绕车检查一圈,拧紧松动的螺丝,给链条滴上机油。车把手上褪色的红布条在晨风里轻轻飘动,这是母亲在他第一次出车时系上的,如今边角已经磨得毛糙。车座下方的铁盒里,藏着个泛黄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客户的特殊需求:王阿姨家周三上午要送水,李大爷家楼梯拐角的灯泡该换了,陈奶奶家的收音机需要修理......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