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粘稠,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撕开一小片暖色,落在油腻腻的玻璃门和褪了色的招牌上。油烟是这里最顽固的住客,日复一日,浸透了桌椅板凳,也浸透了我陈年的围裙和手掌纹路。此刻,锅里正爆着蒜末和干辣椒,那呛人又热烈的香气,是向夜色发出的开张信号。 门轴一声滞涩的呻吟,带进一阵裹着暑气的风。我抬眼,是那对熟面孔。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领口略有些松垮的藏蓝色t恤,女人则是件半旧的碎花短袖衫,两人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像是刚采购归来。脸上都挂着薄汗,鬓角微湿,却挡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来来,老位置!”女人声音爽利,带着点掩不住的乡音尾调,把几个袋子往靠墙那张最不起眼的方桌上一撂。男人紧跟其后,放下东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略显油腻的桌面。 “好嘞,王姐,张哥,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