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刮得我耳朵疼:“你太奶奶没了,赶紧回来。” 高铁转大巴,最后坐村里王叔的三蹦子往屯子里赶。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密,长白山余脉的林子光秃秃的,枝桠像瘦骨嶙峋的手,抓着铅灰色的天。屯子里的土坯房都盖着雪,只有我家院门口搭着灵棚,蓝白相间的孝布在风里飘,像招魂的幡。 太奶奶活了九十二岁,走的时候很安详,躺在她睡了一辈子的土炕上,盖着浆洗得发白的褥子。灵棚里,供桌摆着太奶奶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太太穿着蓝布衫,嘴角带着笑。底下跪着我爸、我叔,还有几个堂哥,都披麻戴孝,手里攥着根柳木棍子 ——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哭丧棒。 “这棒得拿好,出殡的时候举着,不能撒手。” 奶奶拉着我,把一根哭丧棒塞到我手里。那棍子有二尺来长,柳木的,表面磨得光滑,还带着点木头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