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文。赵金凤特意找了个铁皮饼干盒,把批文折得方方正正,里里外外擦了三遍才放进去,每晚睡前都要伸手摸一摸,确认盒子还在,心里才踏实。 “开春就动工!”晚饭时,赵金凤往每个人碗里多舀了半勺玉米粥——这是宋家难得的“加餐”,粗瓷碗里的粥晃着热气,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软了些。 可热气很快被现实吹凉。宋卫国掏出那本蓝皮账本,纸页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用铅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沾着圈油渍。他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声音沉了下来:“砖瓦最少两百块,木料一百五,水泥石灰杂七杂八加起来,得五百块出头。咱们现在就剩二百三十七块五毛二——还是去年卖粮食和楚瑶做酱菜攒的。” 饭桌瞬间静了,只有玉米粥“吸溜”的声音断断续续。谁都知道,1983年的农村,一块钱能买两斤玉米面,二百多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