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路边面摊坐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下肚,才勉强压住了咕咕作响的饥肠 ——整个下午粒米未进,方才那番在夜幕下掘坑搬罐的体力活,几乎耗光了力气。 随手摸出一块大洋抛给旁边候客的黄包车夫,报了目的地: “祥运旅店,稍等片刻。” 车夫接住那枚亮闪闪的银元,脸上瞬间绽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三四里路,竟出手就是一块大洋! 这阔绰劲儿让他乐开了花,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殷勤地就着路边的水沟开始擦拭车篷车身。 瞥见秦云正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面片,他擦得更卖力了,仿佛要将黄包车擦得能映出人影来才配得上这份豪爽。 本想递上自己那条汗渍斑斑的毛巾给这位满身泥点的小爷擦擦脸,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