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校卯时醒来时,眉心那点微热还未散去——收心盖的暖意总在这时最显,不是具象的器物,更像团内敛的光,静静伏在识海深处,昨夜器灵那句“藏锋者,方能守拙”还在脑际盘旋。 他没睁眼,先听帐外动静。王安的脚步声比往日更轻,几乎踩着金砖的缝隙过来:“陛下,都察院的折子又递了三道,杨大人在朝堂外候着,说要‘面陈内帑清查事宜’。” “让他候着。”朱由校缓缓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收心盖的调教总在这种时候显现——换作半月前,他或许已动怒,此刻却能沉住气想:杨涟要的是“面陈”的体面,更是逼他当众应下查账,不能如他意。 梳洗时,王安递上北镇抚司的密报。许显纯的字迹比往日简略:“宁波裕昌号有船出港,挂‘漕运’旗号,恐是送许三信至平户。缇骑未拦,只记了船工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