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患折子上轻轻一划,墨迹未干。 “卿既掌星象,可知今夜紫气东来主何事?”我开口,不待他回话,指了指案头烛火,“这灯焰偏左三寸,照得北境雪灾奏报格外清晰——你观星,朕看人。你说天意难测,朕却见万民冻骨。” 他抬眼,神色不动:“陛下所言极是。然天道幽远,荧惑守心已逾七日,太史令昨夜观测,火星逆行轨迹与古籍《天官书》所载女主临朝之兆相悖。臣不敢不报。” “相悖?”我冷笑,“成汤旱魃七年,焚发祷雨;武王伐纣,白鱼入舟。若等天降祥瑞才肯行事,大晏早被前朝余孽瓜分殆尽。”我站起身,绕过御案,“司卿既知荧惑守心,可曾算出北境三万流民缺种何时能解?户部昨日呈报,若春播延迟十日,来岁饥荒将起于雁州。” 他微微一顿,袖中手指轻捻卷轴边缘:“天象示警,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