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的烟,懒洋洋地贴着地皮爬。老李拄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步一咳地往韩家洼走。他和老韩头搭伙过日子似的,虽不是亲兄弟,几十年的情分比亲的还瓷实。 每天早上,谁起得早,就去叫另一个起床吃饭,然后在院门口摆上小桌,下两盘象棋。这规矩从他们俩都六十岁开始,雷打不动,连大年初一都没断过。老韩头耳朵背,非得拍门三声才醒;老李腿脚不利索,非得有人递碗热粥才肯动弹。两人就这么互相牵制、互相照应,活成了村里人嘴里的“一对老孤拐”。 可今儿不对劲。 老李到了韩家门口,照例拍门:“老韩!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再睡变猪头!” 没人应。 他又拍了三下,加了点力气:“聋啦?昨儿喝多啦?” 依旧死寂。 老李皱眉,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