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碎屑浸染得分辨不出原色的枯草垫上。破窗外透进的几缕光柱带着粉尘,将他沉静的身影拉出极淡的轮廓。王小石远远缩在另一头的墙角阴影里,小心翼翼地将熬成糊状的野菜粥倒进陶碗,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眼神里始终带着抹不去的敬畏和恐惧。 柴房内外如同冰火相隔。外面,杂役们麻木的脚步、粗重的喘息、偶尔压低的咒骂依旧构成杂乱无章的背景。但柴房这小小的角落,却奇异地安静。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秦宇为中心弥漫开来。连原本无处不在、钻骨缝的阴寒都被他身上不经意散发的、如同沉睡凶兽般的厚重血气驱散了几分。 血污已被清洗,身上换了一套同样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灰布衣裤,勉强遮住了那具线条变得异常清晰、如同生铁浇铸的身躯。他闭着眼,看似在假寐,实则心神沉凝。 指尖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