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肩新丁翻过一次身,鼻息卡了一下,又顺过去。再外头那个红脸新丁睡得最沉,喉咙里压着一点黏痰。 沈烈趴着。 背是热的。三军棍的伤把昨日鞭伤的结痂砸开了,血粘在皮甲内层,又被汗压住。皮甲不能脱,他知道自己今夜不能翻身。 胸口贴着皮甲内层那枚新骨牌。怀里靠近肋骨那处还有一枚旧的。两枚骨牌随着呼吸一前一后压肋骨。 腰后空了一块。 胡刀交出去半天了。空的那块比有刀的时候更硌人。 他把眼睛闭上。 闭上眼,今天校场那五张脸自己浮上来。 掌队抬眼。 韩老卒侧脸笑。 刘保头转头。 伙夫老张耸肩。 矮个杂役咧嘴。 五个人,按今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