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用冰爪反复撕扯着这个被世界放逐的村落。牧羊人伊万·斯米尔诺夫蹲在羊圈门口,冻得发紫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白海”牌香烟——那是他去年用三张狼皮从流动商贩那里换来的奢侈品。烟头的红光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他右眼那颗总跳个不停的麦粒肿,在灰白混沌里固执地搏动。 羊圈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不是羊羔吃奶时湿漉漉的吮吸,也不是干草被踩踏的脆响,倒像是……有人在划火柴。伊万把烟屁股狠狠摁在冻硬的羊粪上,焦臭混着粪臭味刺鼻。他抄起门边那把草叉,铁叉尖还沾着去年秋天的羊血,此刻结着一层暗红色的冰晶,像凝固的罪证。 月光突然从云缝里漏下来,吝啬地照亮了羊圈一角。他看见那只十三岁的老山羊——村里人都叫它“棺材钉”——正背对着他蹲在干草堆上。山羊的右前蹄竟灵巧地夹着半截烟卷,青灰色的烟雾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