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一丝微弱的、难以置信的期盼,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钉在陈默身上。他站在谷地边缘的阳光下,像一尊刚从地狱血池里打捞出来的、残破不堪的石像。右手高高举起,沾满泥污和干涸血迹的掌心空空如也。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断腕处那血肉模糊、焦黑熔融的创口,在刺眼的阳光下狰狞毕露,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通往深渊的污秽入口。 阳光灼热地烤着他苍白的皮肤,却驱不散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冰冷的寒意。他望着那片在枪口和恐惧中瑟瑟发抖的营地,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辩解?他拿什么解释?他本身就是这场灾难的活体证明,是那污秽春天最醒目的伤疤。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扩音器里的命令更加严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几个持枪士兵的枪口微微压低,手指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