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乳,将码头上的人影、船影都模糊成一团团写意的淡墨。 陈大发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褂,一手死死攥着儿子的小手,另一只手则紧紧护着腰间的行囊,那里头,藏着一家人的盘缠,和一小罐比命还金贵的茶叶。 他不敢回头看。 或许是在码头尽头那棵老槐树下,或许是在“一壶春”二楼半开的窗后。 那道目光,沉甸甸的,是托付,也是信赖。 陈大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不是监工的苛责,不是同行的鄙夷,而是一种将后背交予你的郑重。 他婆娘抱着一个装了换洗衣物的旧包袱,低着头,假意叮嘱着孩子别乱跑,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江风带着水腥气吹来,她拢了拢儿子的衣领,低声说:“栓子,要是有人问,咱们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