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边泛起一抹极浅的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秋晨的凉意,吹得烛火微微摇曳,将满室人影晃得忽明忽暗。 御医们年纪最长的那位,姓陈,头发已半白,此刻靠在墙角的圈椅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盹。他手里还攥着诊脉的银枕,指节因疲惫泛白,呼吸却渐渐沉了 —— 从昨夜子时到现在,他和另外两位御医轮流守着裴安,查脉、换药、熬参汤,早已耗光了力气。旁边的两位年轻些的御医,也歪在长凳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有听到烛火爆响时,才会惊得眨眨眼,又很快耷拉下去。 小清趴在床边的矮凳上,脸颊贴着裴安的手,呼吸轻浅。她哭了大半夜,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最后实在撑不住,就这么蜷缩着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梦里似乎还在呢喃:“裴安,别丢下我……” 她的手紧紧攥着裴安的袖口,像是怕一松开,人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