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脚步声在瓷砖地上空荡地回响。 铁柱蹲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双手紧紧交叠。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开裂的指甲缝,那里残留着太阳岛的黑泥,在这洁白的世界里格外刺眼。从昨夜到今晨,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陈铁柱?” 声音很轻,却像闪电劈进耳朵。他猛地抬头,看见李彩凤站在面前。她穿着洗得发灰的白大褂,胸前别着“实习护士”的塑料牌。脸瘦了一圈,蓝布头巾下露出枯黄的头发,可眼睛还是亮的,像两盏煤油灯在黑暗中燃烧。 铁柱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跟我来。”彩凤转身时,铁柱看见她后颈上有一道疤——细长、扭曲,像条蜈蚣趴在衣领边缘。他没问。他知道有些伤,不能问。 二 病房在顶楼拐角,门上挂着“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