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水底,耳边是模糊的嘈杂声——马蹄声、刀剑声、哭喊声,还有某种沉闷的鼓声,咚,咚,咚,像心脏在胸腔外跳动。他想浮上去,但身体重如灌铅,只能往下沉,沉进更深的黑暗。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火光,是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像江南春天的午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面前是雕花窗棂,窗外有假山流水,几枝桃花开得正艳。 这是哪里? 他低头,身上穿着明黄色常服,绣着团龙纹样——还是皇帝。但触感不对,布料太柔软,像新织的丝绸,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东京的衣物总是浸着硝烟和血腥气。 “官家,该用药了。” 一个温婉的女声。赵恒转头,看见一个宫装女子端着药碗走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秀丽,眉眼间有种熟悉的温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