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渔船在冰层挤压下发出垂死的呻吟。 他站在船头,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凝结成霜,黏在胡须上。脚下的甲板已经倾斜十五度,船身被冻实的江水托起,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 “老赵!跳船!”岸上有人嘶吼。 赵山河没动。他盯着船尾——那里堆着三箱抗生素,是江城协和医院最后的库存,本该在昨天傍晚送达。但现在,冰层像贪婪的巨口,一寸寸吞噬着这艘服役四十年的铁壳船。 “咔——嚓!” 船体中部突然断裂。冰棱如刀,切进钢铁,船尾猛地翘起,药箱滑向江面。赵山河扑过去,手指刚碰到捆扎带,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他摔在冰上,肋骨传来剧痛。药箱在冰面滑行,撞上一处凸起的冰棱,纸箱破裂,玻璃药瓶滚出,在低温中“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