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框住半轮落日,我们肩并肩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拖在斑驳的墙上,像两条沉默而依偎的河流。糖纸在我手心被反复展平又揉皱,最终染上汗渍,留下细密的折痕,如同被揉搓过无数次的夏天。 后来,那条叫时间的河,把我们冲散了。三中门口,香樟树冠如巨大的绿伞,筛下细碎晃眼的光点。我去一中报到那天,脚步在三中锈迹斑斑的校门前黏住了。一个身影从树影深处跑过,毛茸茸的短发被汗浸得微湿,蓝色校服领口下,第二颗纽扣松垮地悬着,在奔跑中一荡一荡。我站在梧桐树的浓荫里,像生了根。呼吸放得很轻,目光追着那身影掠过操场边缘。是他吗?梧桐叶沙沙地响,盖不住我擂鼓的心跳。直到几个穿着同款蓝白校服的男生笑着追上来,拍打他的肩膀,簇拥着他朝校门涌来。距离骤然缩短,五米,三米,一米……他带起的风擦过我的手臂。喉头像被一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