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所谓的“地鼠洞”区域,周围的景象便越发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流萤坊市底层那赤裸而残酷的生存图景。 原本尚能称之为“街道”的通道,此刻已被各种见缝插针的违章搭建彻底侵占。歪歪扭扭的金属棚屋如同锈蚀的蘑菇般丛生,它们相互倚靠、层叠,仅靠粗大的铆钉和扭曲的钢筋勉强维系,仿佛一阵稍大的能量风暴就能将其彻底摧毁。棚屋之间,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晾晒物——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物;风干的、形态奇特甚至带着鳞片或甲壳的未知兽类肢体,散发出淡淡的腥臊气;还有一些用不明植物编织的、似乎具有微弱宁神效果的草席。更令人侧目的是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从断裂的齿轮、烧毁的电路板到扭曲的金属框架,它们如同文明的尸骸,堵塞了大部分通道,只留下一些仅容一两人侧身挤过的、阴暗潮湿的缝隙。 空气粘稠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