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压手。 天刚亮透,青石板路上还有些潮气,他拎着箱子往南市走,步子不快不慢。昨夜列的账目还在脑子里打转:八钱赁屋、五钱报名、二钱买书……每一笔都得卡在点上,不能多也不能少。这年头,穷书生手里攥着银子,比揣着圣旨还烫。 南市临街的铺面早就被牙行占了,真正安静的好屋子都在背街小巷。他拐进一条窄道,两边墙高,日头照不进来,脚底踩着碎砖和落叶,听着倒是个能闭门读书的地方。 第一家房东见他布衣旧衫,连问都不问就摆手:“租给谁不行,非租给你?一看就没个靠山。” 第二家倒是愿意谈,可院子临街,车马喧嚣,夜里怕是连墨汁都会震出波纹。 第三家院落清净,带个小厢房,可房东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你有保人吗?不是本地户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