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断墙残垣间,日军的“太阳旗”和中国军队的残破军旗隔百米对峙,风一吹,都像随时会折断。陆铭凡刚从前沿战壕爬回来,军裤膝盖处被弹片撕开个大口子,露出的皮肉上沾着焦土和血——这是日军今天的第八次冲锋,刚被打退,阵地上的士兵又少了五个。 通信兵小李抱着一卷油纸,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哑得像破锣:“副团长!师部……师部的传令兵!从大场那边绕过来的,人快不行了!” 陆铭凡心里一紧,跟着小李往战壕深处跑。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蜷缩在沙袋后,胸前的“98师”番号布被鲜血浸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卷油纸。见陆铭凡过来,他挣扎着抬起手,把油纸递给他,嘴里挤出几个字:“夏……夏师长令……撤……撤往南京……”话音未落,头一歪,没了气息。 陆铭凡接过油纸,指尖触到的全是血和汗。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