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而扭曲的梦魇。意识仿佛抽离了躯壳,悬浮于头顶,冰冷地注视着下方那具被华丽深衣包裹、被侍女小心翼翼摆弄的苍白人偶。锦缎冰凉的触感,玉带扣合的轻微声响,发髻被梳理时篦子刮过头皮的细微刺痛……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号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唯有心脏在空洞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最后残存的知觉。 他被半扶半架着,脚步虚浮,如同踩在云端,又似涉过粘稠的血沼。廊回路转,灯火渐次明亮,喧嚣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这具行尸走肉彻底淹没。 前厅。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悬浮于空的意识都为之窒息。 厅堂广阔,远非他平日所居内室可比。数十盏青铜连枝灯树错落林立,每一根枝杈上都托举着数十盏油灯,烛火跳跃,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煌煌赫赫,几乎要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