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血迹的纱布已经更换了三次——保密室突围时,子弹穿透了他的肱二头肌,伤到了筋络,医生说至少需要休养两个月才能恢复知觉。他的右手握着那块从西山靶场带回来的鹅卵石,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铁屑痕迹,眼神落在窑洞顶部的茅草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保定城特高课保密室的生死瞬间。 “沈长官,该换药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轻的温柔,她端着一个陶碗走进来,碗里盛着温热的草药汁,旁边放着一卷消毒纱布和一瓶自制的消炎药膏。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袖口卷起,露出纤细却布满薄茧的手腕——那是长期握笔、操作实验器材和枪械留下的痕迹。 陆沉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苏晚的左眼下方贴着一块小小的纱布,那是突围时被弹片划伤的,伤口不深,却在她清丽的脸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