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如洗,映照着积雪覆盖的茅屋,一片惨白。空气中残留的腥甜秽气已淡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的宁静。 他身上的暗红布袍沾满了古墓的泥土、污血和冰霜,却依旧散发着驱散寒意的暖流。心口那被五爷强行压制的冰冷嗡鸣,在经历墓中激战和仙家频繁捆窍后,似乎更加沉重了几分,像一块嵌入血肉的寒铁,时刻提醒着他体内的隐患。 “万灵救苦堂…”王青城低声念诵着堂号,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仙家暖流,以及法坛上那三盏青铜油灯带来的遥远而坚定的联系。这力量,是救姥爷、救乡亲的依仗,也是沉甸甸的责任,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心口的“余烬”如同一头被仙灵之气暂时锁住的凶兽,随时可能反噬。 他深吸一口冰冷而干净的空气,拄着那根仅剩半截、焦黑开裂的木棍,一步一步,踏着没膝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