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生疼。他裹紧身上的薄被,却还是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 这被子是陈婶子用旧棉絮拼的,补丁摞着补丁,早就不保暖了。 明天要去雍和宫见康熙和十三阿哥,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有团乱麻,一会儿是李光地凝重的脸,一会儿是沈德潜警告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那些编修们异样的目光。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咚 —— 咚 ——”,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敲鼓。 “唉……” 刘阳明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银。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十三阿哥的私印已经被汗水浸透,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他想起昨晚陈笔帖式的叮嘱:“见了皇上,少说话,多磕头,千万别提那些‘电灯’‘飞信’的胡话,就说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