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华北平原正被深秋染成金黄,成片的玉米秸秆在风中摇曳,可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手表上——时针每跳动一格,就离北京更近一步,离那三年未见的家人更近一分。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腿上的帆布包,包角被特产撑得有些变形。 里面有老周塞的两斤晒干的红枣,说是自家树上结的,甜得能润心; 张大伯给的一小罐芝麻油,油香透过纸缝往外渗,闻着就想起小时候母亲用这油拌的凉菜; 还有知青点的伙伴们凑的物件——苏小梅连夜织的粗毛线围巾,针脚不算齐整,却是京城里难寻的暖和; 赵建硬塞的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扉页上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 叶绍英给的一包炒黄豆,说是路上饿了能垫肚子,“到了家可别跟你妈说,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