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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正经法器
马仙洪看着眼前的图纸，陷入沉思。
这与其说是法器，不如说是一种可以批量制造并且铭刻的小型阵纹。行炁的路子倒是从未见过，似乎是为了从人体提取某种能量并且远程输送，理论上可以实现。
“这看起来怎么这么怪啊？”
马仙洪又匆匆把说明书翻到最后几页，上面有一些不太成功的试验样品和案例。
只是匆匆看了几眼，马仙洪就陷入沉默。
原来这种小型阵图法器，最主要的用途是在人们产生七情六欲的时候吸收情绪的力量。
意大利诗人瓦尔登曾经说过，“人是情绪化的动物，不断受到情感的推动而行动。”
很多时候，人们做出的选择和行动，并不是因为所谓的逻辑、目的，只是单纯因为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因为愤怒，所以人们争论、打斗、发起战争；因为恐惧，人们会逃跑和颤抖；因为怜悯，所以人们会去同情身处不幸的同类；因为渴望爱，所以人们会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追求爱情友情亲情。
“性命”是一种生命能量的综合描述，由表示精神强度的“性”和表示肉体强度的“命”组成，是一切异人能力的基础。
理所当然的，情绪就是一种精神力量。
也就是一种“性”，“喜怒哀乐爱恶惧”“贪嗔痴”这些发自内心的强烈情感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如果有独特的功法来借助他人的情绪修炼自己的“炁”，无疑会事半功倍，马仙洪记得臭名昭著的“全性四张狂”之中就有这么一号人物。
仅仅是这样，那还可以称得上无害。
关键在于这种法器会无形之中放大人们的情绪，就像榨汁机一样把人的情绪一滴不剩的全部榨取出来。
如果把普通的情绪比喻成水龙头，这种法器会如同水库的闸口被直接炸开，人们的阈值一旦被打破了，就没有办法自我调节。
如果说适度的情绪可以调节身心，那么过量的情绪就和毒药无异，被榨干的人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麻木的生活着，失去了热爱和希望。
就像飞过叶子的人再也不会因为亲人的拥抱而感到快乐。
“真是贻害无穷啊。”马仙洪暗暗咽了口唾沫，心想这也太邪门了。
把说明书翻过几页接着往后看去，这种法器应用最多的地方就是手机。
人们不停地刷着短视频的时候，打开黄色小网站的时候，在“v我五十，疯狂周四”暴饮暴食的时候，在一些引导对立的帖子下面愤怒对喷的时候，他们的情绪被不断放大，提取，传输，吸收。
马仙洪看得满头冷汗，彷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从虚空之中隔着小小的屏幕，肆意攫取情绪，再如同品尝醇酿一样一饮而尽。
“大师，法器炼制得如何了？有思路了吗？”来送晚饭的侍从打断了马仙洪的思考，或许还带着监视的任务。
这些人也都非常奇怪，全都带着统一的面具，马仙洪之前试着攀谈来打听点消息，比如“教主是什么人”“这个组织一共多少人”“成立多久了”得到的回复全都是“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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