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远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外套,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眼眶深陷,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嘴角挂着一抹神经质的笑,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喘着粗气,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人。 “醒了?”顾霆远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沈澜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恶劣,“沈小少爷,你倒是睡得挺香。” 沈澜的头疼得更厉害了,后脑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黏糊糊地沾在衣领上。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额角的旧伤还没好全,后脑勺又添了新伤,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但他没动,也没睁眼。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眩晕和头痛让他连保持清醒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