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门吱呀一声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墙角堆着的柴草轻轻晃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五指收了收,掌心还有点发烫的感觉,像是刚摸过刨子似的。其实他还没碰过正经木工活,可脑子里那些东西太清楚了,怎么锯、怎么刨、怎么凿眼,一条条都在心里排好了队。 他先去了晒谷场。 秸秆垛底下压着些边角料,是前年盖房剩下的,队长说扔了可惜,一直没人动。林烨弯腰扒拉了几下,翻出三块长短差不多的松木板,又捡了根直溜的槐木棍,估摸着能做凳腿。他把木头扛上肩,往回走时脚步放轻,生怕惊动别人。 柴房角落腾出一块空地,他把木料放下,蹲下身开始比划。炭条是从灶膛里抠出来的,他在木板上画线,一笔一笔,不急不慢。划完尺寸,他拿起大哥锄头上绑着的旧钢锯,拆下来后找了块青石,沾水来回磨了十几分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