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片刻,稳住了没晃。她将空锅挂回铁钩,走到墙边靠着石壁短憩。手抚过案板,指尖划过萝卜片留下的浅痕,那些切口整齐排列,像一行未写完的字。 她没动,也没闭眼。灶膛里炭火将熄未熄,余温贴着地面爬行,烘得脚底微热。厨房里人影渐少,脚步声一一远去,有人领了晚饭,有人交了工具离岗。只有她还留在原地,因明日早班掌第二灶,须守到最后交接。 就在这静下来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见调味架旁的陶罐挪了位置。 她不动声色,只将木棍轻轻靠在台边,俯身整理围裙下摆,顺势低头看那排陶罐。平日她收工前必按大小归位,粗盐在左,香草碎居中,苦艾粉置于最右——此刻却偏了半寸,罐口朝向略歪,像是被人匆忙取用后未放回原位。 她记起昨夜老帮工递饼时说的那句“掌灶的从来不多夸人”,当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