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布衫,怀里揣着修复好的《西境风物志》,踏上了通往镇子中心的石板路。昨夜雨水的痕迹还未干透,低洼处积着浑浊的水坑,倒映着歪斜的屋檐和他自己略显单薄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远处炉火的煤烟味。 他刻意避开了主街的喧嚣,选择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像不知疲倦的鼓点,越来越清晰。荆红的铁匠铺就盘踞在这里,厚重的原木门板敞开着,里面火光熊熊,热浪裹挟着铁腥气一阵阵涌出来。 墨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荆红那标志性的、带着金属般冷硬的斥骂声:“废物!眼睛长在头顶上出气的?火候!火候差一丝都是废铁!再浪费一块精铁,滚去给老娘掏一个月炉渣!” 一个半大的学徒耷拉着脑袋,被骂得面红耳赤,正手忙脚乱地用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往砧板上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