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渗入深衣内衬。他未扶人,也未言语,只将浑天仪交予韩谈,抬步跨过门槛。殿内香烟缭绕,铜鹤灯焰微颤,始皇灵柩横陈正中,九鼎环列,肃穆如铁。 赵高立于灵侧,月白深衣无褶,九节玉带钩在灯下泛着冷光。他抬手整了整腰带,动作缓慢而精确,一遍,两遍,三遍。随后才躬身迎上:“陛下归朝,社稷之幸。然先帝新丧,礼不可废。依制,嗣君当独跪灵前,尽孝三时辰,以昭诚敬。” 陈砚站在灵前五步,未动。 他知道这是局。三时辰独跪,非为尽孝,而是试探——试他体力是否支撑得住伤势,试他心神能否抵御孤寂,试他在无人见证时是否会露出破绽。赵高要的不是礼仪,是破绽。 他缓缓跪下,动作沉稳,仿佛那痛楚不属于他。双膝触地刹那,袖中毒膏气味随体温蒸腾而起,辛辣钻鼻。他不动声色,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