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是固态的。 时间,是凝固的。 白衬衫年轻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锋利坚硬的冰锥,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刘姐刚刚升腾起来的所有希望和体面。 “王建国同志……暂时全面主持史志办的工作。” 这句话的回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反复冲撞,将刘姐脸上的血色,一分一分地,彻底抽干。她那刚刚绽放开来,带着矜持与得意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肌肉失去了控制,嘴角微微抽搐,试图维持着一个副主任应有的镇定,却最终凝固成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扭曲的表情。 她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份刚刚打印出来,墨迹还带着余温的、任命她“暂时主持工作”的文件,就放在她的手边。红色的印章,鲜艳,醒目,此刻却像一个烙铁,灼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