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铸的猛兽眼角竟凝着水珠,在朝阳下闪着奇异的光。几个穿短打的汉子正围着指指点点,说是大清气数尽了,连镇宅的狮子都落泪。戴瓜皮帽的老学究却捻须反驳:明明是祥瑞!铜铁有情,为共和贺喜呢!正争执着,冰柱子掉在青石板上——原是夜霜化了。 府里飘来一阵酱菜香,混着新刷的油漆味。十几个卫兵突然抱着肚子窜出来,腰带都没系紧。领头的小个子边跑边骂:杀千刀的厨子,定是把光复酱菜腌成了复辟咸菜众人哄笑间,忽闻后花园传来咯咯嗒的叫声,比参议院里的争吵还响亮。 那是一只羽色油亮的西洋鸡,昂首阔步的模样,活像戴着顶无形的乌纱帽。庶务科的王科员捧着枚温热的蛋冲进礼堂时,中山先生正讲到五权分立。鸡蛋在红绸布上骨碌碌转着,议员们的眼珠子也跟着转——这蛋该算前朝的,还是民国的? 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