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息。运输队带来的弹药和药品被迅速分发下去,如同久旱逢甘霖,滋润着这片几近枯竭的焦土。士兵们默默地补充着弹夹,将手榴弹小心地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动作虔诚而专注,仿佛在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那些珍贵的消炎药粉和绷带,则优先用在了伤势最重的战友身上。 万全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由运输队派出的护卫送往后方条件稍好的伤兵营。他因失血和高烧而显得十分虚弱,但在被抬起时,依旧努力地朝我和李老蔫的方向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个苍白却坚定的眼神。那眼神在说:活下去,等我回来。 李老蔫站在阵地边缘,望着担架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沉重。作为这支残兵的实际指挥者,他肩上的担子丝毫没有因为补给的到来而减轻。他需要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