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口撂下,肩带还没卸利索呢,隔壁那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门“吱呀”一声,阎埠贵那张精瘦的脸就探了出来,活像门框里卡了只算计的老猫。 “哟嗬!李平安!”阎埠贵那对小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把那辆半新不旧的黄包车从头到尾刮了好几遍,酸溜溜的调门儿就飘了过来,“买上车了?行啊你小子!这得掏空家底儿了吧?真干上这拉洋车的营生了?”那“拉洋车”仨字儿,在他嘴里拐着弯儿,听着就硌耳朵,透着一股子瞧不起。 李平安心里门儿清,脸上却立马堆起逃荒人特有的苦相,腰也塌下去半截,声音蔫了吧唧:“哎哟我的阎老师,您可甭寒碜我了!我李平安一个逃荒的,吃了今儿没明儿的主儿,砸骨头熬油也买不起这金贵玩意儿啊!租的!车行的!”他重重叹口气,肩膀垮得像挑了两百斤的担子,“一个月租金死贵!刮风下雨,趴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