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尘,混杂着汗味、皮革与铁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士卒的肺叶上。此刻,校场中央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徐天站在新搭的点将台上,一身玄黑劲装,外罩着那件特制的、仅护住要害的暗沉皮甲,腰间的“人签”铁环在正午的烈日下,反射着一点冰冷刺目的幽光。他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盖着鲜红淮南行营大印的军令,目光却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投向更南方的天际线。那里,山峦起伏,云气低垂,仿佛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军令!”徐天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劈开了沉闷的空气,清晰地刮过每一个士卒的耳膜,“着光州防御使、团练使徐天,率本部光州军,克日拔营南下!击溃当涂水匪,荡平鹊尾山贼寨!打通淮水南岸粮道,不得有误!” “哗——!”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新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