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后堂与东廨的抄手游廊,脚下青石板缝隙里冒出几丛顽强的青苔,衬得这衙署愈发古旧清冷。 县丞廨舍的门虚掩着。林闻轩抬手轻叩,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 推门而入,只见一人正伏在靠窗的书案前,闻声抬起头。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肤色带着几分久居室内的苍白,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温和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官袍,肘部甚至能看到细密的补丁针脚。见到林闻轩,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拱手,动作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雅:“下官陈远,不知县尊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语气不卑不亢,却自然流露出对上官的礼数。 “陈县丞不必多礼,是本官叨扰了。”林闻轩虚扶一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屋子。与钱师爷那井井有条却透着精明的签押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