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一动不动。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他心惊。 苍白的脸,因为宿醉而浮肿的眼袋,头发像一团乱草。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英国呢绒西装,现在皱得跟咸菜干一样,领带歪斜地挂着,衬衫领口还能看到清晰的口红印。 这就是陈默,沪上巨富陈家的独苗,一个标准的、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镜子里那张脸。触手是冰凉的玻璃,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却灼烧着他的内心。 他是陈默,又不是陈默。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属于原来那个纨绔子弟的记忆碎片,和属于王牌特工“烛影”的记忆,正在疯狂地打架、融合。 一会儿是百乐门舞厅里旋转的灯光和舞女娇媚的笑脸,一会儿是枪林弹雨和同志倒下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