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像被铁锤反复敲过,每一根筋都酸得发胀。他扶着土墙站了好几次,膝盖抖得像筛糠,最后是咬着牙把自己撑起来的。常年饥饿的身子突然站了五六个时辰,肌肉和筋骨都在朝他抗议——你想变强?我们先让你尝尝什么叫疼。 他把最后半袋粗糠倒进陶罐里,加了三碗水,熬成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端到父亲床边时,陈老实疼得嘴唇直哆嗦,但闻见糊糊的味道还是努力笑了笑:“爹不饿,你多吃点。” “锅里还有。”陈默撒谎。锅里连刮底都不剩。 他把自己那碗放在父亲床头,转身出了门。山里的野果已经不多了——深秋的红棘子、野山楂,还有几丛半枯的野山药藤。他蹲在灌木丛里一颗一颗摘,大拇指指甲被荆棘刺扎出了血也没停。摘了小半天,装了半破布袋。他自己吃了两把,把剩下的用衣角兜回家,放在妹妹原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