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干裂的泥土,翻出来的不是野薯,是几根枯得发脆的草根。 他攥着草根顿了一下,还是扔进了身后的破竹筐——筐底只铺了薄薄一层,连一顿都不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说话,继续刨。 不远处,他爹陈老实佝偻着腰,每刨一下都要喘一口气。四十五岁的人,脊背弯得像六十岁的老牛,常年劳作压垮了身子,咳嗽时痰里带着血丝。 苦藤村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挤在北方边陲的荒山脚下。今年开春就没下过几场透雨,地里的庄稼从青苗就开始发黄,到秋收时穗子瘪得能数清粒。 村口那三座新坟是上个月埋的——饿死的刘老三一家三口,连棺材都没有,裹着破席子下葬。坟头的土还没干透就已经裂了口,像是地底下也在张着嘴等吃的。 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的白茬在风里泛着惨淡的光,...